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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家有颗仙灵果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千年之前(二)

时间:2020-01-15作者:尴尬鹿

    寻隙毒蛛?

    桑于卿皱眉道,“杏林苑以医见长,多学些活死人、肉白骨的技巧多好,非要学那劳什子毒药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似是猜到了少年会是这样的反应,鹿狄君摆了摆手温柔道,“不对的,世间种种,凡存在即合理,若是不能参破更多的奥义,许多事情就会处处受制,处处难以施展。其途径并不局限于以医救人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挥手,桌上出现了许多尖刀刻下的细小沟壑。

    “你看,这张石桌的伤痕便是我用毒填好的。”

    她再次挥手,一些细小的粉末自袖中飘然而落,甫一接触到石桌,一阵“刺啦啦”的微弱声音响起,不过片刻,石桌又恢复到先前完美的状态。

    桑于卿别过头去,口中嘟囔了句什么,鹿狄君似是没听见一般,将紫砂壶收进空间香囊中,柔柔道,“好了,师父教你,你只管学就是了,至于旁的......”

    她歪了歪头,素净的脸上如有光晕一般美丽,“阿卿心思纯澈,不会用毒做坏事的。”

    鹿狄君笑得那样美,在一片暖意融融的秋景中,如一截烧得通红的烙铁一般烫在他心头,桑于卿下意识退了半步,别过脸去轻咳了两声,这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心跳来。

    至于先前那股子誓要与恶人同归于尽的兴头,不知怎得突然就没了意思。

    悻悻然回到屋子里,少年百无聊赖的戳着瓷瓶中密密麻麻聚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寻隙毒蛛,眼角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精铸短剑,忍不住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剑鞘是上等的玄天寒岩混着金属性的圣品灵石所铸,刻着繁复的凤凰图样,以一枚至纯至烈的熔岩珠做眼睛,神采奕奕,气度天成。

    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取下短剑,桑于卿顺手顶开剑鞘,抚了抚寒光四射的剑身,心下一片复杂。

    他不止一次同鹿狄君提过清理门户之事,都被轻描淡写的糊弄过去了,对于她的心思,桑于卿无从知晓,她似乎只将他当个孩子,不让他过多的过问杏林苑之事。

    她虽不说,很多事他却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那个人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危及青云皇室,原本将杏林苑推崇若斯的青云皇也逐渐坐不住了,起先只是敲打与警告,后来直接派人端了好几个杏林苑的学堂和药田,形势越来越紧张,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鹿狄君做了很多努力,一边差人三番几次的去请那人回来,一边又亲自去了几趟皇城,试图进行沟通和调解,甚至不惜献上自己倾心炼制的宝物求和。

    然而,她低估了那人对杏林苑的怨恨,也高估的青云皇的高风亮节。

    世人皆贪婪,也大多容易妒忌成狂。

    如今的杏林苑一退再退,已经将本部搬到了人迹罕至的风磨山顶,可仍然逃不过青云皇室的追杀。

    青云皇放出话来,要让整个杏林苑消亡。几乎全部的外门弟子为求安稳,都毅然决然退出了这个大家族,甚至连为数不多的百名内门弟子也在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杏林苑岌岌可危,那人却犹嫌不够,一边继续敛财扩大势力激怒皇室,一边到处搜查杏林苑的各种遗留踪迹,将其故意透漏给皇室,彻底清缴。

    鹿狄君已经整整半年没有合过眼了。

    纵然是武圣,也是需要休息的。

    桑于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,也不知道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做。每每问起,她总是温柔的轻笑着,让他好好修习,可那笑意明明越来越落寞。

    在他心中,全世界最好的阿萝,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该是雪上月,冰上花,该是世间所有最为干净的东西都比拟不了的白月光。

    狠狠将短剑归鞘。

    桑于卿的目光再次变得冷厉而阴郁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鹿狄君处理完事情,嘱咐了一干需要外出的弟子注意安全,这才合上房门,拿起桌边的绣活开始细细勾勒。

    屋子很大,角落里趴着一只三尾的白毛巨狼,抬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,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,将头摆到另一边去继续打瞌睡。

    四周难得的静谧无声,鹿狄君的眉眼温柔的轻抚绣架上一副凤舞九天图,转眼看到一旁所剩不多的金色绣线,忍不住轻叹一声,揉了揉额角正要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首师!不好了!!”

    房门被大力捶打,门外的弟子带着哭腔嚷道,“桑师弟叫人给抓了,他们正在山脚叫嚣着让首师去换人呢!”

    “咣啷啷——”

    绣架被撞倒,上面的绣线乱七八糟滚在地上缠作一团。

    鹿狄君难得慌乱的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,先是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交叠着握了一会儿,直到指尖的凉麻感觉逐渐散去,这才推开门,温声道,“别慌,随我下山,路上说。”

    风磨山是个极困苦的地方,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。

    搬来的时候,鹿狄君在山腰上看见了一簇迎风倔强而生的杂草,于是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在此动用灵力,以免伤害了难得的生命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步行而下,脚程极快。弟子言简意赅的将事情始末描述了一番,无外乎是桑于卿要去刺杀那人时,被埋伏好的皇室捉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待到山脚下,看见满身狼狈,仍然倔强不肯低头的桑于卿时,鹿狄君第一次面上没了温和的神情,严肃的同皇室简单的交谈了一番。

    “不行,”她一贯声音柔和,虽然神情孤高淡漠,但着实让人听不出多少气势来。

    那前来谈判的皇室王爷便哈哈笑道,“你一个女娃娃,哪里来的胆子敢与皇室说不?”

    “此事与胆识无关,”鹿狄君淡声道,“天下至药至毒尽系于怀域珠中,非杏林苑首师不能操纵此物,除此之外的任何条件都能相谈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好听,”皇室王爷轻蔑的嗤笑一声道,“还不是舍不得那好东西,既然如此,这男娃娃的性命也就不重要了吧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抬起一只手来,手中握着一柄凤纹短剑,剑尖直指桑于卿的咽喉。

    “你敢!”少年倔强昂着头,怒目而视,突然张扬笑道,“你最好刺的准一些,别叫我活下来,割尽你青云皇室的狗头!!”

    “阿卿!”。

    万没有想到一贯冷冽又害羞的少年,会不假思索的说出这样的话来,鹿狄君一手扶着心口,不知何时眼眶竟然红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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